《看守者之眼》~人的視角,決定了他的世界

前言

由六則短篇小說組成,這些人都不是什麼名偵探,反而更像是生活中的「魯蛇」。

想在第一線工作的女警,最後竟然在編輯警方雜誌;名字叫正幸,生活中卻只剩下各式各樣的不幸;家庭美滿、充滿優越感的歐巴桑;曾經是議員親近的首席秘書,卻有新秀出現;努力工作的課長,卻因一場意外而出現職場危機。

這些人幾乎都不陌生,幾乎充斥在我們的生活之中,他們處理怎樣的困境之中?他們為什麼會陷入這個困境之中呢?


一、小人物下的不平凡

在階級及性別分明的日本警視廳,文職工作的女警幾乎是最低層的存在。

遇到了一個看守囚犯三十年、快退休的警員,兩個在工作上抑鬱不得志的人,卻擦出了美麗的火花。

我很喜歡其中的一個橋段,當女警為了編輯雜誌而加班時,剛好遇到巡邏的學妹,當時感受到學妹對她不友善的態度,而最後在與學妹接觸時,兩人相視一笑的描述。

這似乎是一種投射,當你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工作或生活,就會感到別人瞧不起自己的眼光;而最後女警找到自己工作上的意義後,反而感受到他人友善的眼光。

很多時候,我們確實無法選擇要做哪個工作,而一個人是否值得尊敬,並不是因為職業稱號,而是你是否具有獨特的熱情與能力。

一心想成為第一線警員的看守員,雖然無法成為像主角一樣的存在,但他單單只是在長時間與嫌犯共處的過程中,就找到了真實的線索。

他的事蹟並沒有被廣為人知,但他絕對是一位英雄。


二、不幸的人生

具有吸引不幸體質的只野正幸,遇到幸運也能不動聲色,遇到麻煩的事也能露出微笑,面對接收壞消息早已養成反射反應。

母親早年因外遇離家,父親又是酒鬼,求學一路上都是被霸凌的對象,大學也沒念完,找了一個沒什麼特長的工作,對於工作總是隨波逐流。簡單而言,就是過著平庸的生活。

但可能是累積夠多的不幸了,終於有幸運的事情降臨,遇到了極為高薪的臨時工作,卻因為貪婪而沒有把握住,再一次印證了自己果然不會有任何好事降臨。

他有一個溫柔的母親,連繼母也溫柔善良,也有女性友人的投懷送抱,做了一份適合並擅長的工作,而他並沒有看到這些美好的過往。

幸運並不是遺忘了只野正幸,而是這個人對於負面事件的關注度遠高於正面事件。

我們有時候也像只野正幸,為了讓自己好過,把所有的不幸都歸因於外在,過著怨天尤人的日子,即便幸運降臨自己身上,也無法牢牢抓住。

並不是因為幸福不曾降臨,而是我們沒有感受到幸運的敲門。


三、最喜歡的短篇——口頭禪

可能是最近剛好遇到類似的母女組合,讓我格外喜歡這篇小說的鋪陳。

先是一個看似生活美滿的職業婦女,對生活中的所有事情都能給予評價。絕對不是像菜市場歐巴桑那種七嘴八舌的評價,而是表面上不說,卻在心裡默默地各種花式評價。即便一句話都不說,從舉止中都可以感受到優越感爆棚的心態。

過去因鄰居的生活而感到自卑,將一切的問題都歸咎於他人。當生活慢慢好轉,而鄰居以落魄的生活狀態出現時,她只在乎對方到底有多悽慘,毫不關心自己真正的生活。

這類型的人即便飛黃騰達,仍然掩蓋不了骨子裡的自卑感,對於自己生活的評價,完全是以鄰居家作為對比。

因為眼中只有他人,所以沒有聽見女兒的求救,也沒有感受到丈夫的困境。我想丈夫與女兒都曾經想要向母親訴說,只不過母親從沒有用心聆聽。

花枝招展的孔雀不見得幸福,而路邊的野花也不渺小。即便是玫瑰,也有大小、形體、顏色的高低之分,唯有把視野看向自己,選擇適合自己的方式,才能真的抵達幸福。

一個人的幸福與否,並非物質可以衡量,而「這種雞毛蒜皮小事」的口頭禪,輕蔑別人的煩惱,也是一種優越感。


四、青出於藍而勝於藍

首席秘書因為年輕秘書的加入而地位動搖,也因此一直認為對方刻意陷害自己。

這個篇章令步入中年的我有點心酸,從初入職場的青春活力,到現在明顯感受到自己的能力不如以往,像是使用3C以及時間分配上,都明顯比不上新人。

這個時候,坦然地接受這個事實,然後把眼光從新人身上移開,開始觀察更加資深的前輩們。

因為我們已經回不到十年前,但我們有機會改變十年後的生活。

這些前輩們已經成功走過了你的困境,而他們也有各自的強項或能力。即便3C不夠熟悉,或者時間效率比不上新人,但他們用經驗與長期累積下來的資本,繼續成為職場上不可或缺的角色。

年齡大概就像「重力問題」,就像地心引力一樣,是無法違抗的事情,但我們仍然可以用不同的方式抵達目標。

或許我們永遠無法飛翔,但我們製造了飛機。

當我們的視角一直停留在羨慕年輕人,專注在一個無法克服的問題上,可能會成為人們避之唯恐不及的對象;而當我們選擇退後一步,成為一個有智慧的前輩,反而能成為不可被替代的一員。


結語

這是由小人物們構成的一本短篇小說,這些小人物一點都不陌生,像是自認為懷才不遇的職員,或者覺得生活充斥各種不滿,甚至喜歡和他人比較的人,而這些人幾乎都充斥在我們生活周遭。

小人物之所以無法成大事,就是因為眼光只放在狹隘的位置。不論是看別人臉色、留意他人的穿著言行,甚至只看到自己的不幸,小心翼翼地想掩蓋錯誤等等。

當你的視角變得狹隘時,就只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事情。專注在不幸上,就只會接收到不幸,而非生活只剩下不幸。

開始寫這本心得時,剛好遇到一對母女檔的第三次投訴,前兩次投訴都讓我大受影響,也花了不少時間向不相干的第三者訴說與解釋。

而正是這個反覆訴說的過程,不僅花費大量時間,更使得內心愈來愈不平靜。

這次我決定放下情緒,也不再向其他人訴說。雖然這件事情依舊如往常般地結束,但除了節省許多時間外,心情也更加穩定,甚至意外受到上司的稱讚。

唯有更加宏觀的角度,才能決定一個人是否幸福、是否專業、是否能解決問題。當你的出發點更為全面,才能從中找到線索,做出最佳的判斷。

閱讀完這本書,讓我感受到,處在什麼地位,或者目前遭遇什麼困境,並不會真正影響一個人。

真正會影響你的,是你如何看待這些困境。

只要能將視角放在更宏觀的位置上,即使是小人物,也能活出精彩的一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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